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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越中四家”的全球集结

发布时间: 2018- 07- 12 19: 33 浏览次数: 字体:[ ] 打印

陈洪绶《冰壶秋色图》 藏于英国伦敦大英博物馆。

徐渭、陈洪绶、赵之谦、任伯年,这是中国绘画艺术史上鼎鼎有名的4位宗师,也是越中山水孕育与滋养的具有创新精神的艺术家。

最近,绍兴有一位收藏家,将这“越中四家”散落于世界各大知名博物馆及收藏机构的267件(套)(注:册页以“套”计,手卷、立轴、扇面等以“件”计)作品汇集起来,出版了一套4册、精而全的典藏文献《大哉丹青》。

全球征集

一套厚厚的《大哉丹青》,就放在绍兴华脉书画博物馆馆长项志峰的案头,还散发着油墨的芬芳。

“你看,每一幅都这么精美。”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这套书的其中一册《徐渭卷》,一边翻着,一边向记者讲解这些带有浓烈个人创作风格的先贤之作。

轻松的闲谈间,项志峰的记忆很自然地回到了4年前的那个冬夜。那一晚,他与两位友人海阔天空地聊着,聊到了中国绘画史上绍兴籍的巨擘大匠,一时的激动和兴奋让“越中四家”成为那天话题的焦点。

这“越中四家”,就是在中国绘画艺术史上具有开宗立派意义的4位大家:徐渭、陈洪绶、赵之谦、任伯年。

“能不能出版一本典藏文献,将这4位绍兴籍的绘画宗师作品聚集在一起,留给后人鉴赏。”从那时起,一个大胆的设想就在项志峰的脑海中形成了。作为有着20多年收藏史的民间收藏家,项志峰的手里已经存了不少名家古画。记者前去采访的那天,他的私人博物馆里正在举办“翰墨醉心——明代名家书法展”,里面就有徐渭的作品。

“‘越中四家’的作品,我收藏的不多。”于是,他找到了西泠印社出版社合作。“我知道,国内外不少博物馆里都藏有‘越中四家’的作品,如果能从他们那里征集到这些作品的高清图,这套书就可以做起来了。”

任伯年《卖肉图》 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。

于是,由西泠印社出版社出面,一份份征集书飞向世界各地的博物馆与收藏机构。 “我们虽处在一个全球化信息快捷时代,但因工程浩大且艰巨,前后仍耗时3年。”项志峰告诉记者,做《大哉丹青》的过程是冷暖自知的。这期间,有温暖人心的惊喜,也有令人沮丧的挫折。不过,当那些星散在异国他乡的明珠,被一枚一枚地收集起来,并被缀合成一个整体时,他的内心常常升起一种喜悦和感激。

在创办博物馆之前,项志峰是一个商人。如果从生意的角度来衡量,这注定是一个赔本的买卖。“做这套书,花了近300万元。最主要是三方面的支出:征集费、差旅费和印刷费。征集费其实是付给各大博物馆的版权费,每个博物馆的定价不同,从几百元到几千元一件(套)不等。”项志峰告诉记者,这套书目前已经在上海古籍书店上架,定价800元一册。

“能为传承自己城市的文化遗产尽一点力,能为自己所热爱的家园彰显一点文化亮色,所有的付出都是最好的回报。”项志峰说。

绍兴骄傲

过程虽艰辛,结果终是美好的。最后,这场历时3年的全球征集,总共集结了来自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、英国伦敦大英博物馆、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以及故宫博物院、台北故宫博物院等26家国内外知名博物馆及收藏机构收藏的267件(套)“越中四家”的作品。其中,徐渭41件(套),陈洪绶79件(套),赵之谦50件(套),任伯年97件(套)。

所有的这些作品,被整理成了《大哉丹青》的四册,分别为《徐渭卷》《陈洪绶卷》《赵之谦卷》《任伯年卷》。因为看重这套书的学术价值,故宫出版社也在后期加入了《大哉丹青》的出版。

“凡清明灵秀、磅礴郁积之地,必出非常之人物。越中之非常人物,立德、立功、立言者无所不有,皆赫赫大家,又以文学艺术之士尤多。‘越中四家’不仅是越中的四位大画家,更是中国的四大画家,也是世界级的四大画家。他们都具有创新精神,独树一帜,对中国绘画艺术的影响,是无与伦比的。”中国人民大学教授、博导,著名美术评论家陈传席为这套《大哉丹青》作序。

赵之谦《富贵图》 藏于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。

“越中绘画名家何止千百,仅以此四家为代表耳。”他认为,“越中四家”中,徐渭是开大写意一派的大宗师,陈洪绶是高古一派的大宗师,赵之谦是开海派的大宗师,任伯年是海派中期的主将,又是中国绘画从古代转向现代的里程碑式画家。四家一脉相承,为中国及世界艺术家们提供了创新开派的范式。“越中人认为这四家是越中人的骄傲,其实是中国的骄傲,是世界的骄傲。当然,越中人可以多骄傲一点而已,因为越中的土地生育了他们,越中的山水滋养他们更多一点。”

在这篇序言中,陈传席还评点了这“越中四家”的艺术特色。比如徐渭本无心做画家,他于创作戏曲、诗文之余,将一腔热血和不可一世之气概泄之于画。他用大笔挥洒,纵横涂抹,将其胸中一段不可磨灭之气、英雄失路,托足无门之悲尽蕴于笔墨之中。其画本无成法,更无蹊辙可求,只有磅礴之气可见。真是“无古无今”,推倒一世,开拓万古,从此形成“青藤画派”。

而陈洪绶是反向继承徐渭的。即参照徐渭的大写意画,避免狂风骤雨般的急烈,而采取一种高古的画风,建立另一高峰。他的人物画在“明四家”之上,不仅“明三百年无此笔墨”,西方的梵高、马蒂斯等皆学浮世绘而成名,其源皆在陈洪绶。

赵之谦则是开“海派”的奠基人物。赵之谦创其始,吴昌硕弘其迹。在赵之谦和吴昌硕之间还有一位重要人物,即吴昌硕的老师任伯年,也是海派大家。他的人物画千变万化,造型准确,神韵生动,随意而自然,当时画坛画家一致认为任伯年是“海派”画家的主将,而且他的影响播及海外。英国的芬利麦坚在《英国画家杂志》中称赞任伯年:“他的艺术造诣与西方的梵高相若,在19世纪中为最具有创造性的宗师。”

敬畏创造

“其实,没有收录在这套书之中的‘越中四家’作品,还有不少。有些民间收藏家手里的藏品,并不逊色于这些博物馆馆藏的质量。”项志峰说,这次征集的对象,主要是公办或国立的博物馆。因为在很多人眼里,这些博物馆更具权威性。

实际上,这些公办博物馆的藏品,很多也是来自民间捐赠。而且,即使是世界一流的收藏机构,亦存在可供争议的藏品。“《大哉丹青》侧重文献性,因所涉收藏机构众多、作品范围广大,故存在可商榷的作品并非没有可能。”项志峰说。

项志峰坦言,这是他献给生养他的故乡绍兴的一份礼物,这也是一枚应运而生的果实,献给那些热爱艺术、敬畏创造的人们。

徐渭《花卉卷(局部)》 藏于美国弗利尔美术馆。

“一个国家、一个时代的新生事物皆应运而生。没有改革开放,不可能有‘民营企业’‘民营资本’这些概念的产生;没有改革开放的持续和深化,不可能让民营企业家对文化有自觉的承当;没有国家文化机制与民营资本的嫁接,不可能出现民营博物馆这样的新生事物。”项志峰认为,他作为一个民营企业家,作为一个时代的受益者,在经营企业的同时,还因兴趣而致力于文化收藏,这也是一种应运而生的极好诠释。“现在想来,《大哉丹青》真是一枚应了互联网时代之运而生成的果实,若是早二十年,何来全球征集这种大胆的想法?”

项志峰说,他现在在做另一件事,即把馆藏的书画作品,一一制作成电子档案。把私人藏品变成公众“午餐”,这也是他当初创办绍兴华脉书画博物馆的初衷。


信息来源: 绍兴日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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